自以匹敌强骨境的双爪,在这股恐怖力量与锋锐刀意面前,竟隐隐有崩裂之态。
“不可能!”阎良心中狂吼,疯狂催动气血想要稳住身形,同时撤爪后退。
但,迟了。
噗嗤——!
刀光匹练,金铁切入血肉并斩断骨骼的闷响,骤然响起。
一抹艳红,泼墨般,喷洒在密室的墙壁和地面上。
“啊!”阎良一声惨嚎,身形跟跄暴退,右臂齐肩而断。
“你你怎么能破开我防御”阎良声音嘶哑颤斗,满面惊恐。
他身上穿了一件黑纹蟒蜕皮为主材料的贴身内甲,防御力之强,就是他自己全力一击都破不开。
江启持刀而立,刀尖斜指,一滴鲜血顺着幽暗刀锋缓缓滑落。
果然,阎良这种所谓的半步强骨,没有想象的那么强,【敛血】加【裂风】刀意,足够破防,【瞬影斩】都不需要使用。
“你要杀我”断臂剧痛与死亡恐惧刺激下,阎良眼中凶性爆发,左手五指猛然曲张,气血涌入。
“那你也别想活!一起死吧!”
他状若疯虎,不顾重伤,血爪裹挟腥风煞气,朝江启心口猛抓而来。
江启眼神平静,《追风步》催动,后退半步,避开爪风。
同时,寒刀应声斩出。
噗!
刀光掠过,血爪齐腕飞起。
阎良冲势戛然而止。
江启手腕一抖,刀光再变,如疾风骤雨。
唰!唰!唰!
连续三刀,快得只见残影!
嘭!
阎良如破麻袋般,被巨力轰得离地倒飞,重重撞在密室石墙上。
再看其状态,右臂、左腕皆断,胸前三道血口,已然濒死。
“前辈堂堂强骨境为何为何要对我”
阎良此时才认清,来者,是真正的强骨境高手!
可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何时得罪了这等存在?
密室另一角,秦红玉早已惊住。
从密室门破,到电光石火间的搏杀,再到凶名赫赫的阎良如土鸡瓦狗般被击败,濒死倒地
一切,发生得太快,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她看着那道持刀而立的黑色身影,只觉有些熟悉,却又想不起是谁。
江启提着刀,走到阎良跟前,俯身看去。
烛光摇曳,映着双深邃眼眸。
脑海中,闪过熊阔海爽朗笑声和那坛未喝的酒,闪过秦烈昨日之言,闪过这浊世之中,弱小即为原罪的残酷。
血刃堂堂主,半步强骨的凶人,如今,不过五刀。
这世道,唯有力量,才是唯一真理。
“你是你江”靠在墙上,气息奄奄的阎良,在近距离看到江启那双眼睛时,忽然浑身颤斗起来。
噗嗤!
寒芒一闪,掠过脖颈。
阎良瞳孔放大,随即涣散,所有未尽的话语与骇然猜想,都随着脖颈处喷涌而出的热血,归于沉寂。
血刃堂堂主,阎良,毙命。
江启收刀,随意甩去刀锋上血珠,接着收取战利品。
阎良那件内甲破损严重,已无大用,而其身上,除了些无关紧要的零碎,也没有银票、大药或秘籍之类。
江启随即在石室内翻找起来,很快,找到三本册子,两张金票。
还有五个玉瓶,打开嗅闻,药香浓郁,象是熬血境后期使用的凝血丹,并且品质不差。
收获颇丰。
江启脸上闪过满意,将东西收起。
然后,才转身,看向角落里的秦红玉。
走到跟前,用刀鞘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过,解开气血,又断了铁索。
气血恢复流动,秦红玉闷哼一声,摇晃着站起,对江启深深一福: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不知前辈尊姓大名,红玉日后必当厚报!”
江启却只是指了下密室门口,示意其可以走了。
他救秦红玉,一是顺手,二是其父赠药之情。
秦红玉不愧是秦烈之女,虽然恐慌,但也还清醒,知道救命恩人不愿透露身份,再次郑重一礼。
随即,又看了一眼阎良尸体,咬了咬牙,逃出密室。
江启等了片刻,然后提起刀,身影重新融入夜色。
血刃堂,主楼。
厉天仁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,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,手中把玩着一颗尚在搏动的血淋淋心脏。
在他脚边,烈风堂副堂主陈鹰仰面躺倒,胸膛破开狰狞大洞,脸上凝固着痛苦与愤怒。
“陈堂主,你的心,滋味果然醇厚,比那些普通武夫强了不止一筹。”
厉天仁舔了舔嘴角,轻声自语,“可惜,还是差了些火候若是那秦烈的心脏”
他抬起头,看向门口,随意道:“子夜将至去问问阎良,完事了没?”
门外,有两道挺立身影,是他的贴身护卫。
然而,门口寂静,没有回应。
厉天仁眉头微蹙,脸上掠过不悦。
“聋了吗?”
可依旧没有回应。
厉天仁眼中戾气闪现,冷哼一声,捏着心脏,起身朝门口走去。
拉开房门。
噗通!噗通!
两具尸体,直挺挺扑倒。
厉天仁脸色骤变,浑身汗毛倒竖。
想也不想,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佩刀。
然而,还是慢了半步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抹幽暗刀光,带着刺骨杀意与尖锐的破风厉啸,直劈厉天仁。
厉天仁惊骇欲绝,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刚刚出鞘一半的刀器向上格挡。
铛——!
刺耳爆鸣。
火花炸开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,顺刀身狂涌而来。
“噗!”
厉天仁虎口崩裂,刀器脱手飞出。
整个人如巨锤撞中,气血逆冲,鲜血狂喷,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砸在屋内桌椅上,哗啦啦一片狼借。
他撑起上半身,惊怒交加的看向门口。
只见一道黑衣蒙面身影,持幽暗长刀,踏过门坎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“你是何人?!”厉天仁惊恐万状,色厉内荏大喝,“我爹乃青水帮帮主厉天雄!强骨境中期高手!你若敢动我,上天入地,我爹必让你”
话音未落。
刀光起落,直取咽喉。
厉天仁眼中终于露出绝望,他右手在身下猛地一握,不知捏碎了什么。
可刀锋还是划过脖颈,死亡瞬间蔓延。
厉天仁瞪大眼睛,双手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江启收刀而立,垂眸看去,声音冰冷:“你爹,也要死。”
“嗬不”厉天仁挣扎著,如同先前的陈鹰一般愤怒。
可如何愤怒,也不能阻止生机一点点的流逝,直到最后完全没了气息。